苏景川盯着林微澜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林微澜脸上火辣辣的。她手心沁出的汗，把咖啡杯壁都濡湿了，成本较高的手冲咖啡，哗啦一下，差点泼出来。

“苏总，您……您想喝点什么？” 林微澜声音发颤，舌头都快打结了。三年不见，他好像……好像没怎么变，只是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我不喝。” 苏景川掐灭烟蒂，烟灰落在烟灰缸，滋啦一声轻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当年也是这个男人，叼着烟，搂着她，说她是他的唯一。也是这个男人，把离婚证摔在她面前，嫌她不识好歹，嫌她丢了他面子。

林微澜攥紧了包里的丝绒手帕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那是她特意喷的，怕他认不出她，又怕他认出她。复杂得很。

“我只是……想跟您谈点事情。” 林微澜往前挪了半步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三年前，她狼狈地跑，是为了躲债，也是为了躲他。她以为他不爱她了，可这两年，她在外面漂着，受尽白眼，却还是忍不住会想他。

“谈？” 苏景川嗤笑一声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闲适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，“林小姐，当年你是怎么跟我提离婚的？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微澜张了张嘴，当年真是一时冲动，加上被人骗了钱，脑子不清醒。可现在说后悔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蠢？

“后悔？晚了。” 苏景川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苏景川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。你当年欠我的，现在，得你亲手还。”

还？林微澜心猛地一沉。她还欠他什么呢？是那笔高达五百万的分手费吗？当初她为了躲债，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，凑了四百万，剩下的靠朋友周转才勉强还清。可苏景川不依不饶，非要她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。

“我没有钱。” 林微澜倔强地说，可声音没底气。她现在确实没什么钱，三年在外面，东躲西藏，生意做得也不顺利。

“钱？” 苏景川眯起眼，似乎很意外，“我以为林小姐现在是大红人，手可不少呢。”

林微澜的脸更红了。她确实是某个大佬的特助，跟着那位大佬左右逢源，赚了不少快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