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这事儿可真是……我帮您看看？”电话那头，小李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耸动。我握着手机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心里乱成一团。窗外，霓虹灯的倒影在积水的地面上扭曲，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
“帮我查一下，同名同姓的注册公司，有没有在北京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胸腔里的东西还是绷得紧紧的。这算什么？巧合？还是……某个我不愿面对的过去，在某个角落突然冒头了？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黑色溪流，把黄昏拖得很长。我盯着那片流动的光影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几个月前，我还是那个挤在格子间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敲到眼冒金星的小职员。谁也没想到，一夜之间，我把自己砌的那个“小巢”给推倒了，一头扎进了创业的大染缸。

“王总，又想什么呢？晚饭了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打断了我的沉思。我回头，合伙人老张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顺手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，自己随意地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。

“你打听那事儿？”老张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瞒不过他。叹了口气，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。老张听完后，没说话，抿了口咖啡，半晌才道：“呵，这世道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。早不是咱们小打小闹的份儿了。”

“你觉得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我看着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壁上自己的倒影模糊不清。

老张放下杯子，指了指窗外：“你记住，黎明将近，意正浓。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，咱们自己的路，还长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小心点，有些旧识，不见得都是朋友。”

老张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我有些清醒。创业这条路，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复杂。但你不得不承认，当你一旦站上来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以前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公司的HR发来的消息，问我最近怎么样。我盯着那个“消息”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往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有时候觉得，创业这事儿吧，就是个不断试错，不断碰壁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