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晚上九点十五分，他终于把今天该做的活儿毕了。鼠标在桌面上搁得“啪”一声轻响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。

他合上电脑包，抄起桌上的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冰水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他站起身，在狭窄的过道里踢到一只滚到角落的拖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把拖把放回原位。

“还早啊，你先回去吧。”人事部的李姐探出头，看到他还没走，“明天记得八点半打卡。”

“知道了，李姐。”王磊挤出个笑，“我先走了，您也早点。”

李姐点点头，揉了揉眼睛又缩回隔间里。王磊掂了掂手里的保温杯， mínimo 一点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倒是把刚才的闷热给驱散了不少。

出租车在夜幕里拐了几道弯，王磊付了钱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凌晨十二点十五分。他抬头望了望远处城市的灯火，一片片的，亮得晃眼。他感觉自己就像其中一颗小星星，没什么存在感，但也是这万家灯火的一部分。

回到十平米大的出租屋，他踢掉鞋，瘫倒在床上。天花板上的小灯泡发出惨白的光，把他的脸照得发惨。他摸索着摸到床头柜，从包里掏出今天刚到的工资条。

三千块。扣除房租水电后，剩不下什么。他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感觉手心有点潮。上周面试那家公司，面试官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年轻人有活力，我们公司正缺你这样肯拼的人。”

现在看来，所谓“肯拼”，不就是拿健康换钱吗？王磊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今天导师让他改的PPT，他熬到凌晨三点才弄好。导师发来的消息还没回：“明天早上十点会议室汇报。”

他关掉手机屏幕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还在响着导师那句：“小王啊，这次项目我们公司押了很大的比重，你可得好好干。”

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。明天还要早起，还要写代码，还要听领导的废话。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创业计划书，嘴角又咧开一丝笑。

至少，他在尝试。这点钱，这点辛苦，总不能白费吧？他翻翻身，把创业计划书塞进枕头底下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
窗外是城市的喧嚣，屋内是年轻人的野心。黎明将近，意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