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那行字像根针，直接刺进他眼里。他扯着嗓子回了个“嗯”，也模糊不清，咕噜噜把剩下的半杯冰水灌进喉咙。那股寒气顺着食道滑下去，直冲胃里，又是一阵猛地抽搐。他喉咙里像堵了块冰，张了张嘴，吐不出一个字。

“又加班？” 他心里默念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堵在胸口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这破公司，老板画大饼，员工当牛马，他这技术骨干倒是跑得勤快，结果呢？年底奖金承诺了又泡汤，就这还逼着加班。

夜风更冷了，卷着几片枯叶刮他脸上。王磊紧了紧身上的外套，棉服还是有点透风。他拐进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，人不多，都是和他一样刚下班的背影，大多脸上都挂着疲惫。他随着人流挤进车厢，找个角落站定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王磊点开听，女朋友的声音挺委屈：“你也不回我消息，是不是心情不好？我等你吃完饭，我们……”

他插不进去，手机屏幕映出自己疲惫的脸。眼圈有点红，眼里的疲惫像浓雾一样。他快速晃了晃头，把那点湿漉漉的情绪甩开。挂了电话，他心不在焉地盯着车窗。外面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晃动，把一切都染得有点模糊。

突然，一个抱枕从旁边座位滑落，眼看就要砸到他脚上。“哎呀！”旁边一个穿粉色外套的女孩叫了一声，急急忙忙去捡。她的头发有点乱，脸颊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有点慌。

王磊眼疾手快，弯腰帮他把抱枕捡起来递过去。那女孩抬起头，对他笑了一下，白里透红的小巧脸蛋上，两个浅浅的梨涡挺可爱。“谢谢你啊，哥。”

“没事。” 王磊也笑了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轻了几分。他接过抱枕递还给她，女孩顺手把他桌上的zakka袋子也一起拿了。“哦，这个也是你的吧？我帮你拿一下。”

“欸？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刚买的关东煮还在桌子上。刚才急着回消息，根本没注意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拿，此刻正孤零零地倒在旁边空了的车厢一角。

女孩见他拿着个空杯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：“这个给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