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么了？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椅子靠背往后一仰，带着满身的疲惫往后一靠。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李明在那头愣了一下，这才接话：磊哥……唉，不是，甲方那边提了新要求，这次是……是提品工业设计这块儿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。那帮甲方，就是画饼叉叉，说改就改，好像我们这帮做设计的都是泥捏的。他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“行，知道了，你先跟他们磨嘛，我这边一堆活儿呢。” 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都哑了。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不动了。创业就是在刀尖上跳舞。前阵子还觉得热血沸腾，现在？累，是真累。钱没赚着，人倒是被磨秃噜皮了。他甩了甩脑袋，不想这个了。李明是那种老实人，跟他吹牛会脸红，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，他还没干过。

“老大，东西给我吧。” 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。王磊抬头，是公司里刚来的小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着就文弱，典型的办公室小白兔。他递过去一个平板：“这是刚做的模型，你拿去改改，甲方那边催得急。”

小吴小心翼翼地接过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老大，这个结构是不是有点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受力会出问题吧？”

王磊皱眉：“哪？”

小吴凑近屏幕，指着模型的一角，声音不大：“这里，你看，如果承重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小问题，改改就行。你不懂，别瞎掺和。快点，下午五点前给我。”

小吴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小吴是好苗子，就是太谨慎，有时候反而抓不住重点。他拍了拍小吴的肩膀：“下次大胆点，别光听我的。”

“知道，老大。”小吴小声应着，转身走了。

王磊看着小吴的背影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就是累，太累了。创业这东西，不是光靠一股劲儿就行，还得靠脑子，靠人。他需要帮手，需要能独当一面的人，但现在……

晚上十点多，王磊还在改方案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张强的电话。张强是他大学同学，也是一起出来创业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