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干，像是才反应过来，“品工业设计……不是，品宣工业设计这块儿。甲方说现在不光要产品好，样子也得跟上，得让他们知道我们这玩意儿是有点逼格的，不能光靠技术吃饭。”

王磊靠在椅背上，听着这话，脑子里嗡嗡的响。品宣工业设计，听着挺新鲜，但仔细一想，又觉得是个挺折腾的玩意儿。他们现在这产品，精密度是硬伤，样子更是，现在是铁皮盒子一个，连个像样的外壳都没有。现在搞什么工业设计，难道要把这铁疙瘩变得像个花瓶一样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王磊问，“是让他们重新设计外壳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李明在另一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，“甲方说现在流行什么极简风，什么科技蓝，说他们要把产品的设计感提上来，跟得上现在年轻人的审美。我这边初步看了一些案例，嚯，那叫一个……别致。”

王磊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极简风？科技蓝？这些东西玩起来，比做技术难多了。做技术，你只要算明白，东西就能做出来。做设计，你还得懂审美，还得懂用户心理，这玩意儿，可比码代码难多了。

“预算呢？”王磊问。

“这个……”李明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甲方那边……说尽量控制。我看了一下，找设计公司报价，那叫一个……吓人。一报价，吓我一跳。这项目下来，估计得花不少钱。”

王磊听着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们公司现在的情况，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，上哪儿找那么多钱去。上次的研发费用，已经是咬着牙从银行贷出来的，现在再贷款，银行那边估计得把他们当傻子一样看待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王磊问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甲方那头催得紧，说再不拿出点样来，他们就要考虑别的合作了。我们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，先找人看看，给个初步方案，看看能不能压缩一下预算。”

王磊听着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事儿啊，真是越来越难办了。他们现在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，稍微一动，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。但他也知道，现在退缩，更是在钢丝上跳舞，只不过跳的时间短一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