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把碗往桌上一推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敲在碗沿上，脆响。老板正凑着一团算盘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斜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沈月，有话好好说。” “好好说？”沈月眼睛瞟向旁边空着的座子，声音拖得老长，“您老人家这饭点不午不晚的，专门来给她腾地方的？” 老板没接话，又低头拨拉算盘珠子去了。 沈月撇撇嘴，懒得跟他计较，自顾自打开手机，点外卖。刚才那顿饭吃得她胃里堵得慌，葱是其次，主要是这气氛，闷得慌。 手机APP转圈圈没反应，她皱眉又点了几次，恰好老板算完一排，又抬头看她：“搞什么？” “没信号，加载不出来。”沈月把手伸到他面前，“借你手机用用？” 老板把算盘往桌上一顿，手机屏幕在那闪烁。 沈月接过，屏幕一黑，又亮了。她点开外卖APP，这次顺畅多了，飞快地点了个麻辣香锅，备注写着“多点香菜”。 老板看着她手速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：“公司食堂随便吃。” 沈月把手机扔回桌上，碗里的面还剩大半：“我不吃食堂，老板。” “……”老板又把头扭回算盘，不再看她。 沈月哼了一声，专心点餐。香锅是热送，预计半小时到。时间还够，她翻开刚才没看完的报告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，心里却想着刚才那顿饭。 明明是订的两人位，他怎么偏偏在她订完菜走过去的时候出现，还一脸“我在这儿等人”的表情？就那么巧，她前脚走，后面新人后脚就坐？ 沈月越想越气，新人她是知道的，刚进公司的实习生，叫小雅。这老板，是不是嫌她烦，故意找个新人在她面前刷存在感？ 这么一想，刚才饭桌上他那种冷淡又故作不见她的态度，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让她难堪？就因为她是实习生，而他是老板？ 小雅什么时候来着？好像是半小时后才来汇报工作。他现在就看她，等小雅来跟她“偶遇”？ 沈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，心里像注了火药。香锅送到了，热气腾腾的，她没心情吃，直接放在旁边。 这时老板又开口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沈月，你今天工作怎么样？” “还行，就差一个重要的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