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情刚被推进那间房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身上那件喜庆的红嫁衣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过。外面闹哄哄的，拍手声、唢呐声、还有不知道谁在哭，全都挤一耳朵根。她闻着空气里一股子酒味，还有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的，怪怪的。

“姐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一个穿着白裙，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姑娘，正冲她伸出手，作势要拉她。那姑娘的手指尖冰凉，顾长情躲开了。

“滚。”她嗓子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不是她该嫁的场子啊！她姐姐呢？她姐姐呢？怎么她像幽灵一样，被推进了别人的洞房？

“长情，你跟我姐姐怎么了？”一个高大的男人堵过身来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男人伸手想摸她的脸，顾长情猛地一偏头，躲开了。她心里发怵，这男人眼神太凌厉了，像是能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颤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但那笑意并不达眼底。“我是封景尧，新郎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顾长情灌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装什么装！她还不知道他，听说是个出了名难缠的大老板，年纪轻轻就混得风生水起，身边从来缺个女人。可她姐姐，怎么看上他了？真是瞎了眼！

“我跟我姐姐没什么，”她硬着头皮说，“我是来……来代她的，她出事了，走不开。”

封景尧眯起了眼睛，审视着她。顾长情觉得这眼神好刺人，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心里骂骂咧咧地盘算：怎么摊上这么个浑蛋了？她才不想嫁人呢，更不想嫁个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！

“代嫁？”封景尧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顾家就这么一个女儿？”

顾长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怎么好像早就知道？

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，饿死冻死啊！”她没好气地回怼。

封景尧看着她，忽然就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女人看着挺瘦，脸色也白，可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头，真他还从没见过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将她抵在了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