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尧看她半天不说话，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顾长情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今天下午，林氏集团的人来过。” 她还是没动，估计是耳朵也听不太清。 他又加重了敲击力道：“林薇薇。” 这名字像根针，精准扎进顾长情心里。她猛地抬眼，对上封景尧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有点复杂，像是猫看老鼠，又有点……探究？ “怎么样？”封景尧问得直接，不等她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她想知道你醒没醒，问我还是不是你丈夫。” 丈夫。这三个字让顾长情额角突突直跳。她不是什么正经闺女，更不是什么大夫人，顶多就是个冒牌货。现在姐夫问起这个，倒是把自己当回事了？ 顾长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哪知道，人家问，我就答呗。”这话她是对着空气说的，但封景尧显然听到了。 他没有追问，也没再敲栏杆。沉默了大概一分钟，他突然说：“衣服我让佣人拿了过来。你看看。” 顾长情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住院这些天，除了病号服，她连裤子都没换过。 几分钟后，顾长情穿着一套简单的素色连衣裙出来。料子是软的棉麻，不是什么奢侈品，但剪裁和舒适度都挺讲究。她低头看了看，没说话。 封景尧看着她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合身吗？” “嗯，勉强。”顾长情应道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力气。 “勉强？”他挑眉，“去换掉。换成你自己的衣服。” 顾长情眼睛倏地睁大。她自己的衣服？她现在身上哪件不是封景尧送的，或者他派人送来的？她连个替换的旧衣服都没有！ “我……” “嫌我买的不好？”封景尧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那就告诉秦管家，让他按你以前的样子再置办一套。别告诉我，你连自己穿什么衣服都没资格决定。” 他的话像炸雷，把顾长情惊得说不出话。她确实没资格，她hooks的前夫娶她的时候，就打算毁掉她的一切。 顾长情看着封景尧，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又这么伤人。但她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。他不嫌弃她脑子坏了，不嫌弃她是个冒牌货，甚至还愿意给她置办衣服……虽然语气像是在下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