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，师傅。”苏晚接过钥匙，心里头却有点乱。师傅这反应……不像外人。本地人，对这种地方熟悉得很，还特意绕到副驾驶递钥匙，这是怕她出事儿？

车速不快，颠簸得厉害。苏晚看着窗外，爆炸后的街道光秃秃的，到处都是烧黑的痕迹。消防车和警笛声没断过，但人烟稀少，冷冷清清。空气里都是烟尘和烧焦的味道，刺鼻子。

师傅似乎看出她在想事，开了句口：“姑娘，这事儿邪乎。按说那种地段，连个狗都稀罕，怎么说炸就炸了？我跟着车，就是觉得，不对劲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师傅……还真是懂点东西。她顿了顿，问：“师傅，你说不对劲，具体是指哪方面？”

师傅揉了揉眼睛，压低声音：“就那几个围着火海的警察，我看他们那眼神，有些飘忽不定。还有，爆炸前夜，我在那附近晃悠，见过几个黑衣人，鬼鬼祟祟的，像在查什么。”他指了指前面一个火光冲天的点，“你看他们现在围着，好像没什么发现似的。我猜，这炸，八成是人为。”

苏晚的心脏跳得有点快。人为的？不是意外？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开来。她想起那几个被火光映红的眼睛，瘦高个，围着火场踱步，动作僵硬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废墟。是那几个？

“师傅，”她忍不住又问，“那黑衣人……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样了吗？”

师傅摇摇头：“天黑，又隔着一段距离，没看清。不过，他们开车挺嚣张的，那种小路都横冲直撞。听的口音……好像是南方的。”

南方口音。苏晚把这点记在心里。这和警方通报里“无明确线索”的说法对不上啊。她隐隐觉得，有人在隐藏什么。

车子停在离“阳光早餐店”有点远的路边。师傅说：“喏，在那边。”他指着一个亮着灯的小停车场，“你东西不多吧？我就在车里歇会儿，有事喊我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道了谢，推门下车。停车场里只有她一个实习生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出昨晚拍的照片，仔细对比着废墟周围的阴影，试图找到什么破绽。监控？昨晚应该已经被破坏了吧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苏晚一看来电显示，是那个神秘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