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，红字在屏幕上闪烁，像两只红色的眼睛，对他死死盯着。KPI没完成，客户投诉，老张的咆哮像扔进耳朵的炸弹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想反驳，想怒吼，甚至想直接掀了这破桌子和老张那张虚伪的脸。但最终，他只是打了个哈欠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像挤牙膏一样从喉咙里滚出来：“张经理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敲了敲桌子：“知道还有什么用？下个季度不准再出这种纰漏！滚吧，林默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默站起来，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办公室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。他没去看，只是低着头，感觉全世界的路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，指指点点。他就像一个游荡在城市角落里的幽灵，没人记得他，也没人关心他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一阵冷风吹过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但依旧觉得冷，不是身上的冷，而是心里的冷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的垃圾一样，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，没人会捡起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林默，你站着做什么？还不回家？”

林默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站在不远处。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孩，张晓蕾。三年前，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程序员，而张晓蕾已经是公司里的小有名气的明星。他喜欢她，喜欢她的笑容，喜欢她的才华，喜欢她的一切。

但那时候，他只是一个穷小子，而张晓蕾已经是公司的高管。他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，只能默默地看着她，把自己的喜欢藏在心里。直到去年，张晓蕾突然离职，去了一家更大的互联网公司。他以为他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，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相遇。

林默看着张晓蕾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张晓蕾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变得平淡。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她问道。

“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