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，那股怒火直烧脑仁。林默死死咬着牙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狗日的KPI，这狗日的客户投诉，这狗日的部门……林默看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

「算了吧。」他盯着天花板，房间里死一般沉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「三百万，条件随你。」

林默心头一跳。三百万？谁啊？他手机里翻来翻去，最后停在一堆早已发黄的相亲照片上。王美玲，他前女友，异地恋，分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，所以拉黑了。但这条短信……不像她。字迹冷冰冰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
「这么巧？」林默自言自语，「要是她就好了。」这只是一部电影的台词，但此刻说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他关掉短信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三十岁，失业，分手，贷款，老张的咆哮……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凌晨三点，林默盯着 ceiling fan 往复摇摆。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车流偶尔亮起的车灯划破夜空。短信里的三百万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口。三百万，足够他还清所有贷款，足够他租个宽敞点的房子，足够他……重新开始。可这钱，来得太蹊跷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尝试着加回那个号码。验证码轻松通过，可对方不回消息。林默皱起眉，鬼使神差地回复：「你是谁？」

一分钟后，消息提示弹出：「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可以选择任何你的人生轨迹，前提是，满足三个条件。」

三个条件？林默心头咯噔一下。重生？这种小说里的情节，居然降临到自己身上了？可这帮的是什么劲？重活一次，不是什么好事。他前世三十岁，烂得一塌糊涂，重活一次，万一还是老样子呢？或者更糟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附带一段语音：「我给你一个小时，考虑清楚。如果你接受，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，现金交易。如果你拒绝，明天别来公司，或者报警。」

老地方？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老城区那个废弃的工厂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