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，那股怒火直烧脑仁。林默死死咬着牙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狗日的KPI，这狗日的客户投诉，这狗日的部门……林默看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「算了吧。

「林默！」老张吼完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自己先坐下了，「你说！这次投诉怎么回事？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搞砸了？！

林默「嗡」了一声，后槽牙差点咬断。他盯着老张那张跟猪肝似的脸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只挤出几个字：「不是我……是客户那边……故意找茬。

老张嗤笑一声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，发出「哒哒」的急促响声。「故意找茬？林默，别告诉我你又去喝酒了！你小子，就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！客户投诉了，是客户不容易，你倒好，自己开开心心喝酒，把事情全推到客户头上？」

林默低着头，连辩解的动力都没了。他想起昨天晚上那顿酒，烂醉如泥，头疼欲裂，根本没精力去管那些个狗屁客户。可老张这副样子，跟他之前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。以前老张至少还装得像个领导，现在倒好，完完全全脱了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。

「好了好了，我赔礼道歉还不行吗？」林默强撑着站起来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「我去客户那边赔罪，总可以了吧？

老张脸色缓和了点，但还是很严肃：「赔礼道歉能解决问题？客户要的是结果！你告诉我，怎么解决？！

林默彻底没了脾气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。「老张，九点了，我……我明天再处理吧。

老张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：「明天？林默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整个部门都完蛋？！明天客户不见你，难道要我们部门背黑锅？

林默被这吼声震得一哆嗦，心里顿时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看着老张那张愤怒的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「哎等等！」老张叫住他，「你上哪儿去？！

林默头也不回：「我去买点东西。」

「买什么？！」老张喊道，「林默！你给我站住！

林默没停，径直走出会议室。走廊上人来人往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