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，那股怒火直烧脑仁。林默死死咬着牙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不是他怂，是根本无从辩解。

“林默！你他妈是不是把我们整个部门都给害了！”老张唾沫横飞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默的眼睛上，“那个项目，全完了！一滴水都收不回来！全怪你！你那点心思，还想打什么小算盘？”

林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老张的话像根根针，扎得他浑身不自在。他低着头，不想搭理这茬。他知道老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纯粹是看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，顺带发泄一下。

“你！你哑巴了？往日里不是挺能嘚瑟的？现在知道错了？晚啦！”老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杯盘叮当响。

周围几个同事都看过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接话。刚才开会时，林默确实因为急于表现自己，提议上了一个风险极高的项目，结果现在项目黄了，他成了背锅侠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嘴唇动了动，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这不是我的本意……”

“本意？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老张打断他，语气更加刻薄，“当初让你走那个路，我就是瞎了眼！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公司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的破理论！”

林默低着头，手攥成了拳头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前一秒还信心满满，下一秒就被打得鼻青脸肿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，是不是真的不值得被信任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”旁边一个同事打圆场，“老张你也别太激动了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我们还能怎么办？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冷冷地扫了林默一眼：“你？你别想跑！这个担子，你一个人挑！”说完，一甩手，转身走了。

林默瘫坐在椅子上，只觉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他看着眼前的文件，每一页都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和愚蠢。他明明已经吸取了教训，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林默，还在这里？”

林默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。她的头发披在肩上，阳光洒在发梢，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