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尘一个激灵，差点从雾气里栽跟头。这身板这么轻，怕不是刚投胎的小鬼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像被鬼差往这儿扔的时候喊的救命：“喂，大哥，借过借过，没事找事……哦不，是路过。”

那披头散发的大鬼没回头，手里的脑袋倒是颠了颠，发出“咕噜”“咕噜”的怪响，跟两只缺了水的蛤蟆似的。“路过？呵，”大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这里哪有路，全是坑。新人，听说过没？”

古尘心里咯噔一下。新人？难道自己……他赶紧摆手：“没！没听说过！我就是个……呃，刚下地干活的老农，迷路了。”

那脑袋晃得更欢了，估计是觉得老农这说辞太扯。“干活？那你手里怎么没拿锄头？”大鬼突然伸手，古尘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把魂都吓飞了。
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
“啧，”大鬼摇摇头，把那俩脑袋往地上一扔，其中一个骨碌碌滚到古尘脚边，“装什么虎，你那身板，能扛住一头猪都不行。”

古尘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他正想说点是，冷不丁脚边那脑袋突然开口了：“饿……”

“滚！”古尘又吓一跳，抬脚就想踹，被大鬼用沫子（手里还提溜着的剩下那个）一挡，“这泥里的野鬼饿死也是活该，你饿死能咋地？”那野鬼估计是被说中心事，噗通一声栽进泥里，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古尘松了口气，暗道好险，这什么地方的鬼都这么难缠？他一边嘀咕，一边接着往前走。没走多远，又听见呼救声，这次是个女的，好像是穿着白衣服的小鬼，正被几只小鬼围在树底下，样子挺狼狈。

古尘犹豫了一下，那大鬼离得不远，直接过去会不会被拖下水？但瞅瞅那小鬼可怜，他牙一咬：“喂！你们干嘛呢！”

树上的几只小鬼吓了一跳，叽里呱啦叫着散开。白衣服小鬼抬起头，脸上还有泪痕，看到古尘，眼睛一亮：“谢谢你！你是……好人？”

古尘苦笑：“好人不敢当，我是来送命的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叫古尘，刚被扔这儿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小雅，他们都叫我‘小白脸’……”小雅不好意思地捂着脸，“他们都欺负我，说我是花瓶，引鬼上钩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