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亦然刚走出江城最贵的私人会所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他扯了扯领带，嘴角微微勾着弧度。会所里的事儿，他懒得细说，但那脸上被刮过的面子，像什么人似的，还真有人觉得他许亦然不识抬举。

"许医生，您这气度，就差在没把那抠脚大汉拽出来再揍一顿了。"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许亦然回头，就见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叼着烟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摇着扇子。这人他认识，江城地下圈子里的狠角色，外号“黑豹”。

"打架多累，"许亦然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真丝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，"我这点微末道行，是用来给病人治病的，不是用来跟街坊邻居计较的。"

黑豹嗤笑一声，把扇子往许亦然面前一放："谁跟你计较？听说你这回在会所里露了手，连我们都得对你客客气气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啊，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。"

许亦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看向黑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他这人，从乡下摸爬滚打上来，最讨厌就是这种故作熟稔的交涉。

"说吧，"许亦然从口袋里摸出根中华，点上，"谁。"

黑豹把扇子往下一甩，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无声无息地从旁边闪了出来，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看黑豹。

"是许医生你自己说的，"黑豹舔了舔嘴唇，掏出个名片递过去，"江城最好的民营医院老李，就你那点手艺，在他面前也就是个开杂货铺的，还敢用‘名医’自称。"

许亦然接过名片，瞥了一眼，是江城协和医院的，现任院长老李。这名字，许亦然当然知道，江城里谁不知道这位李大院长手眼通天？接诊过的，都是江城影响力最大的一部分人。

"哦？"许亦然把名片揉成一团，"原来是老李啊，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呢。"

黑豹像是很惊讶的样子，推了推眼镜："许医生真是大度，在这儿都能笑得出来。不过啊，老李那边说了，至少要五十万，才肯让步。"

许亦然嘴角抽了抽："找我麻烦？就这点东西？"

"一点小意思，"黑豹把扇子往许亦然面前一送，"您这扇子，配上手腕上的表，挺配您这身段。"

许亦然猛地伸手，一把将扇子抽在半空，又稳稳接住："我穷得很，没这闲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