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雨总是带着几分凉意，敲得人心烦。姜禾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前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无意识地敲击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他不眠不休赶出来的稿子。网文网站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，带着几分机械的冷漠，告诉他又一个熬夜的夜晚，签到了不到两千块的稿费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姜禾把头狠狠按在冰凉的桌面上，额头抵着屏幕，盯着那串红色的数字，感觉血管都在突突跳。两千块，够他交下下个月的房租水电，再多就只能勉强填饱肚子。他咬着牙，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，强迫自己重新进入那种为了字数和点击量而搅拌自己脑浆的模式。

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情节的时候，一阵奇异的燥热从胸口涌起。不是发烧，也不是熬夜后的上火，而是一种……类似电流窜过的感觉，从心脏开始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猛地一愣，抬起头。

窗外雨还在下，屋子里除了电脑键盘声，就只有那单调的雨声。他甩了甩头，以为是熬太久的后遗症，或者是刚吃方便面没漱口导致的错觉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放在桌角的半瓶冰可乐突然自己动了。

不是倒，就是……瓶口微微倾斜，可乐哗啦啦地流淌出来，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，气泡还在滋滋作响。

姜禾：“……”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了。这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住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这可乐怎么可能是自己倒的？他走过去，伸出手指捅了捅地上的可乐，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但那瓶可乐就像被施了定身咒，纹丝不动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姜禾喃喃自语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念头乱麻般冒出来。

他不是重生者吗？怎么现在才感觉……不太对劲？他记得前世，这个时间点，他明明应该在电脑前狂敲键盘，而不是对着半瓶自己倒掉的可乐犯傻。

等等，重生者？

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扎根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墙上挂着的，就是他唯一的一张照片前。照片上，还是二十多岁，笑得像个傻X的他，和两个同样年轻的朋友，搂在一起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，“大学时候，傻逼青年”。

他盯着照片里自己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