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有点乱，像刚被狗追了一趟。他睡得迷迷糊糊的，结果一睁眼，周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格子间，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喉咙干涩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撞到旁边冰凉的输液架上，“嘶……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剧烈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。不是吧？刚从工地摔下来，按理说早该没气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着像是高中生？

“禾哥，你醒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姜禾顺声望去，只见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小姐姐正掐他人中，旁边还坐着他那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弟弟，姜豆。

姜豆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哭过。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你心跳好微弱，差点就……幸亏抢救及时。”

抢救及时？姜禾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着包工头去工地收尾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从两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，摔得那叫一个粉身碎骨。按理说，这时候应该嗝屁了吧？怎么还死而复生，还变成了高中生？

“那……我怎么会在医院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。工地、脚手架、剧烈的坠落……然后呢？就没然后了。

“医生说你在掉下去的时候，好像撞到头了，昏迷不醒。”姜豆摸摸他的额头，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后遗症，“禾哥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

“疼。”姜禾毫不客气地承认，“而且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他摸索着拉了拉裤腿，触手一片滑腻，是布料的触感。这不是他那身工装，也不是他后来在医院换上的病号服……这是……校服？

“你……”姜豆的表情瞬间变了，“禾哥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你昏迷前明明穿着工装啊！这身是……是隔壁初中的校服！”

校服？姜豆家儿子才小学毕业！姜禾低头打量自己，这身蓝色条纹的校服确实有点眼熟，好像……高中时候那所破烂学校穿过一阵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温润光滑，绝对不是他那张被水泥粉尘熏得黢黑的脸。

“我……”他有点语塞，不是不相信弟弟，实在是眼前的情况太诡异了，“我这是……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