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宿醉般的眩晕感。鼻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儿，配上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地方……不就是上辈子出事那家医院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在这家医院门口，他骑着电瓶车回家，结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。当时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烟，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：“草，就这么死了？”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姜禾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的脸庞，长发披散，正带着担忧看着他。他眨了眨眼，看清了来人——白月荥。

上辈子，他和白月荥的交易只进行了不到一个月。那晚，他在酒吧喝多了，意气风发地跟她打赌，说一个月内能让她爱上自己。结果……嘿嘿，他输了。白月荥给了他一个契约，告诉他只要他答应三个条件，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异能。后来他还真觉醒了异能，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，就……就英年早退了。

“你……”姜禾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怎么会在……”

“医院”白月荥帮他补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契约不是说了吗？我负责你的安全。你昏迷了一天，我本来想找你谈谈后续的事，结果发现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轻笑一声，“还挺能睡。”

姜禾的脸微微发烫。上辈子他对白月荥的印象，除了契约时的严肃，就是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神秘气质。具体怎么神秘，他那时候也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来，很多事情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“我妈呢？”姜禾问。

“你妈来看过一次，刚走。”白月荥说，“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她看你没醒，挺担心的。”

姜禾沉默了。上辈子他出事的时候，他妈刚下岗不久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躺病床上那几天，他妈天天在医院守着，眼睛都熬红了。那时候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，觉得是上辈子太混蛋，才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
“咳咳……”姜禾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感觉胸口一阵闷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白月荥紧张地问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