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挣扎着坐起身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砂纸在反复打磨。他甩了甩头，视线逐渐适应了病房的惨白天花板。窗户映着天光，倒是透亮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姜禾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正端着一杯温水，脸上带着关切。他喉咙发干，张嘴就接了过来，热水的甘甜驱散了些许不适。

“谢谢你。”姜禾小声说，眼神没离开那杯水，心里却在飞快运转。这姑娘……不认识啊。上辈子他住院那会儿，这家医院是发生过命案，但他印象里，身边没这么个护士。

姑娘笑了笑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又推过来一个果盘。“刚出锅的，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，可以吃点东西了。”她指了指果盘，“苹果，香蕉，草莓……自己挑。”

姜禾看着果盘里的水果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他昨天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门口被撞的，醒来就该是这会儿了……等等，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使劲回想，却只记得一片刺目的白光和撕心裂肺的剧痛，再往下就糊涂了。

“你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姜禾放下水杯，拿起一个苹果，问出心里的疑问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交通事故，昏迷了一天。你没事就好，吓坏了不少人。”

“交通事故？”姜禾重复了一遍，感觉像在说别人的事，可这双手、这双脚，分明就是自己的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疯狂搜索。

终于，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——他骑着电瓶车，天色有些暗，路面上洒着昨晚的积水。他为了抢时间，抄了近路，拐过一个路口……然后，就是那辆失控的卡车，巨大的声响，瞬间天旋地转……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姜禾睁开眼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“当然没死，”姑娘最新奇，“让你家人担心死了。”

“家人？”姜禾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不是被卡车撞的，那是……他猛地坐直身体，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，让他差点栽倒。

“怎么了？”姑娘赶紧扶住他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叫医生？”

“没事！”姜禾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可能……是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