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林黛玉挣扎着掀开丝被，视线在雪白的天花板和周围陌生的环境之间来回扫荡。这不是她的潇湘馆，桌椅摆设都不对劲，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药味都让她心头一紧。“嘶……”她扶着床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，“这是哪里？”她下床，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厚厚的棉被上，这触感太不对劲了。

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般闪过。一个陌生的名字，一个同样叫做黛玉的小姑娘，被买来给贾府做丫鬟。她记得自己这个身份在贾府的边缘地位，主子们不待见，下人瞧不起，日子过得憋屈又短命。这不像是她的林黛玉，那个寄人篱下却活得像个人样的林黛玉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！”一个略带怯生生的声音响起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端着水碗进来，“您昨晚着了凉，奴婢再三劝您躺下，您就是不听，非要看那西洋自鸣钟。”

林黛玉接过水碗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“西洋自鸣钟？”她记得这是贾母的宝贝，动不动就锁在屋里，还专门请了师傅来教她弟弟修理。她现在的身份，哪里配去摸那些个贵重玩意儿？

“是啊，小姐，您忘了？”小丫鬟连忙解释，“昨晚您非要去，被舅母和姐姐们好说歹说才拦住的。”

林黛玉微微蹙眉，这个记忆似乎有些模糊，不像她原本的记忆那般清晰。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，感觉身体里那股熟悉的虚弱感又冒了出来。

“水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小丫鬟立刻明白了，连忙又给她倒了杯水。林黛玉看着她，问道：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“奴婢叫碧桃，是服侍您的。您这是在荣庆院，贾府的二小姐，林黛玉小姐。”

荣庆院？林黛玉一愣，这名字她怎么没听说过？她原本的记忆里，林黛玉是潇湘馆的，不是荣庆院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需要睡会儿。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碧桃小心地退了出去。

林黛玉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整理脑海里的记忆碎片。她记得自己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里的悲惨结局，一碗燕窝，一缕香，就此了结。她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碧桃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粗布衣服，心里暗自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