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哆嗦着把烟头摁灭，吧嗒吧嗒的烟枪声彻底停了。他盯着厨房门缝底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那道缝盯出个洞来。我斜眼瞧着他，这小子平时再怂，此刻也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“我说，到底咋了？”

“没啥。”王磊干咳两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就是……心里有点慌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宅子我熟，自打记事儿起就在这儿，哪儿没转过？白天看着是挺敞亮，院子收拾得也利索，就是……怎么说他呢，总觉得有点阴。可王磊他，胆子比我小，平时晚上出门都得打着手电筒，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“慌啥，”我嘬了口烟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大半夜的，地下的动静也没断，你怕啥？”

“怕？我怕还真有点。”王磊身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……我瞅见个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窗户那边，”王磊手指了指厨房窗外老槐树的阴影里，“一晃眼，我好像瞅见个人影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宅子最邪乎的就是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据说有百年历史了，树冠大的能遮天蔽日。以前小孩子谁都不敢靠近，说晚上树底下能听见唱歌声。我一直以为是野猫或者松鼠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确定不是树枝晃悠的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不像，”王磊摇头，“那影子……直挺挺的，还有……站得歪。”

我沉默了。说实话，我心里也毛了。这老宅子阴气重不假，可到底是自家人住，磕磕碰碰也能理解。可要是真有“东西”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
“走，”我掐了烟头，“我陪你再去瞅瞅。”

王磊连忙点头，跟在我身后，脚步都有些打飘。我俩蹑手蹑脚出了厨房，顺着柴火垛后面绕到窗户底下。

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几颗残月挂着，勉强能看见树影在墙上晃悠。可就在那么一瞬间，我眼角余光扫到……树冠晃了一下，一个模糊的黑影，一闪而过。

“谁？”我低喝一声。

四周 plunging into死寂，连风声都没了。只有王磊粗重的呼吸声，擂鼓似的响。

“我……我没骗你吧？”王磊声音发颤。

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这鬼宅子，怕是真的有鬼。只是……这鬼，又是个啥情况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