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哆嗦着把烟头摁灭，吧嗒吧嗒的烟枪声彻底停了。他盯着厨房门缝底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那道缝盯出个洞来。我斜眼瞧着他，这小子平时再怂，此刻也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“我说，到底咋了？”“没啥。”王磊咬着牙，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

我皱皱眉，这小子肯定有事儿。“行吧，有屁快放。”我吸了口烟，故意把烟味儿往他脸上喷。“就……就感觉……”王磊喉咙里像卡了块肉，含糊不清。“就什么？吞回去吧你，有话就大声说。”我拍了下桌子，烟灰差点没溅他脸上。

“就感觉……那井水不对劲。”王磊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“今儿早上我去井边打水，那水……水面上全是血手印，红的！像刚洗过一样，一眨眼就没了！”他越说越快，声音都变了调。“我赶紧回家找家伙，你猜怎么着？那把斧子……斧柄上全是血，PD120！就是昨晚失踪的PD120啊！我吓得连哪儿都不去就回来了！”

我差点把烟呛出来。PD120是我去年刚入的斧子，当时买回来练手用，这会儿咋跑到井底去了？王磊脸色煞白，手还在桌上抖。“哥，你说……这可咋整？PD120的证据全在井里，要是让人查到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我懂，要是真查起来，这老宅子就得保不住了。

我眯着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斧子怎么到井里去的？王磊说早上看到的，那时候我还在家里，除非……晚上。“昨晚你都去厨房干嘛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“就……就透透气呗，晚上闷得慌。”王磊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我。“透透气？你那动静我咋没听见？”

王磊眼神躲闪。我心里有了数，这小子肯定是在撒谎。“行了，别跟我装蒜。”我把烟掐灭，站起身。“一会儿天亮了就去井边再看看，要是东西还在，这事就了了；要是没了……咱们就跑路。”

王磊脸更白了，但不敢反对。我拍拍他肩膀，拍了足足五下。“记住了，别把这事说出去，尤其是我老婆那边。”王磊连连点头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屋子里静了下来，只剩下外面的风声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老宅子的事，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。我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斧子必须得弄回来，不然今天过后，就真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