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哆嗦着把烟头摁灭，吧嗒吧嗒的烟枪声彻底停了。他盯着厨房门缝底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那道缝盯出个洞来。我斜眼瞧着他，这小子平时再怂，此刻也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

“我说，到底咋了？”“没啥。”他回过头，脸上抓着两道黑印子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我皱皱眉，心想这小子心里肯定有事儿。“你小子跟那老宅子八字不合啊？接手没几天，就给我整出这种事儿。”我瞥了眼墙角那盆发蔫的绿萝，叶子挂着白毛，别说，还真应了老宅子里那股子阴劲儿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，“我这不是好奇嘛，寻思着晚上去厨房转转，看看到底有啥说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

“听见动静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泛起一层寒气，“后院老井那边，嗡嗡的，像是有啥东西在井底下爬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宅子要从头怪到尾了。老井？那口井看着就瘆人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要把人往里吸。

“我寻思着，咱俩一块儿去，壮壮胆儿。”我说着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根用来撬柜子的铁棍，总不能空着手去送死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连忙抄起另一根，“成！有你在，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
我俩一前一后出了门，月光惨白，照在老宅子灰白的墙上，像是抹了层油。风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后院的老井矗在那里，井沿上结着青苔，黑黢黢的，像是一张咧着嘴的嘴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井里，“你说，那动静到底从哪儿来？”

我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井沿，入手冰凉，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井水黑咕隆咚的，看不到底，只觉得那水底下有东西在搅动，咕噜咕噜的，像是有是什么东西在喝水。

“这水看着就不对劲。”我皱皱眉，心想这井得多久没清理了，恶臭味直冲脑门。

王磊往井里扔了块石头，扑通一声，井水没动，那声音却格外刺耳，像是谁在井底下喊了一声。他猛地一缩脖子，拉着我就往后退。

我被他吓得一哆嗦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