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街边的霓虹灯忽明忽暗，老林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把玩着茶杯，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。这地方叫「忘忧居」，茶馆不怎么样，但胜在清净，适合发呆。

「老林，又想那点子破事儿了？」

身后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老林回头，是隔壁桌的铁柱，两人是发小，也相识十年了。铁柱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吊着几片冰块的酸梅汤。

「哪能呢，歇着。」老林嘴上这么说，可心里那点事儿，藏不住。他想起前两天晚上，跟几个不认识的混混干了一架。

那事儿说起来挺丢人。老林就一普通保安，工资不高，晚上在这附近转悠，纯粹是图个安稳。结果那天碰见那几个家伙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眼睛跟豹子似的，一口一个「新来的」骂他。

「妈的，谁让你在这晃悠的？」光头抡起拳头就砸过来。老林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紧接着就是抱头鼠窜。他不是怕，是愣，脑子里全是电影里的场景——港片里的主角，哪有几个是真被揍的？要么一招制敌，要么闪得比谁都快。

结果呢？他跑得比谁都快，也摔得比谁都惨。光头那拳头，可不比电影里软和。老林记着，那家伙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上的时候，感觉跟被铁锤敲了一下，疼得他直吸气。

「至于吗？」老林苦笑，「就几个破钱，至于动刀动枪的？」

铁柱呷了口酸梅汤，摇摇头：「你啊，就是容易被电影带偏了。」他顿了顿，又道，「但这港片里的江湖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」

老林一愣，随即也认同地点点头。他想起那些港片里的事儿，刀光剑影，拳拳到肉。比如《英雄本色》里的小马哥，为了兄弟，能跟人干上一宿；《赌神》里的阿华，牌桌上的狠劲儿，街头的更狠。还有那些帮会，规矩森严，一个男人，能搅动半条街的风雨。

「你别说，这港片里的江湖，看着是真带劲。」老林晃了晃脑袋，「要是真有那样的世界，咱哥俩，保不保得定几个兄弟？」他想象着，自己跟铁柱穿着那种港片里的衣服，腰里别着家伙，在街头巷尾横着走。

铁柱笑了：「你小子，就爱幻想。」他拍了拍老林的肩膀，「不过，现实也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