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他踉跄着扶住巷子墙壁上湿滑的砖块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不是梦，真不是梦。这身湿透的衣服，还有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都是实实在在的。刚才那酒馆，那群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，他们放了他鸽子，让他一个人蹲在这儿等天亮？林伟越想越气，脸都憋紫了。

“妈的，算计老子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完又觉得没啥劲。他这副样子，还能算计啥？本来想喝点酒放松一下，结果被人赶了出来，现在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地方去。巷子这头是死路，那头隐隐约约传来车马声，听着像是条主路。

林伟刚想往那边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了个狗啃泥。他咬咬牙，站稳了身形，妞着脚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走了没几步，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绿光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就往旁边一闪。那绿光迅速扫过他藏身的墙根，接着“吱呀”一声，巷口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拉开。
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出现在门口，腰间别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。那人影很高，背影像是一座黑塔。他似乎没发现巷子里还藏着林伟，径直往主路走去，只是走之前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像是下意识地警惕了那么一下。

林伟看得一清二楚，主要是那刀太扎眼了。港片里这种反派，开局就得带把刀，然后一脸高深莫测，其实内心跟个村头二愣子似的，只会拿刀吓人。林伟 categorized 这个认知，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个场景，什么《刀客传奇》《难兄难弟》里面那些反派亮相的画面。

“啧，现在的小年轻，脑子都这么快？”林伟嘀咕着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虽然他现在脑子快不快不知道，但至少不是那种傻站着等挨揍的货色。

那人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拐角，只留下那把亮晃晃的刀，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线。

林伟看着那刀尖的方向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真当街砍人的吗？他当时要是没醉趴下，或者没被赶出来，是不是就得撞见这种场面？一想到这，他后背就有点发凉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是冷，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