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砖墙黑得像墨汁，风吹过去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。林伟死死盯着那扇歪脖子门，鼻尖沁出一层细汗。手里那块饼干早就咽不下去，他掏出块脏兮兮的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妈的，还有多久？”他悄悄问身后的老王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，闷声哼哼：“快了，就剩最后两拨人。”烟头上的火星噼啪跳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随即又被风吹灭。

巷子里悄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林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想起刚才那场打斗，拳头砸在墙上震得他手发麻，后背更是被刀背刮了一下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他本来就是个给人跑腿的，最多拿拿盒子饭，调个凉茶水，哪受过这罪。

“林伟，别他妈抖了。”老王突然压低嗓子，“那帮人马上就到，记住了，咱们就是来送钱的。”

林伟点点头，心脏咚咚狂跳。他偷偷摸出兜里剩下的三百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那钱是他跑了两趟外卖才挣的，本来想回家买点好吃的，现在全得送人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悬。”林伟小声骂了一句。

巷口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朝巷子深处指了指：“走，这边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闪进巷子深处。林伟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。他听见外面传来粗口骂咧，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搞的鬼？”一个粗嗓子吼道。

老王咬着烟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林伟跟在他身后，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。他们拐了两个弯，终于看到巷子尽头的亮光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林伟死死盯着前方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着一张破桌子，桌子中间摆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破口大骂。

“妈的，老子们辛辛苦苦排队，你他妈来搞破坏！”光头掏出把刀，在空中划拉两下，“给钱！”

林伟浑身僵硬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看着那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刀，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凉了。他看见老王从兜里掏出个布包，慢慢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