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没急着走，就在御花园那棵老槐树下跺跺脚。天寒地冻的，宫里的太监宫女敢吭声的早就冻成孙子了，今天这动静，明显是有鬼。他摸出怀里揣着的铜片，在手上咔咔一顿敲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“谁啊？鬼鬼祟祟的。

外面冷风“呜呜”地刮，树枝冻得直哆嗦，偶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朱由校皱着眉，的目光在昏暗的角落扫来扫去。那树影晃悠得邪乎，跟活物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嗐，皇帝陛下，让奴才给您请安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树影里飘出来。

朱由校一愣，猛地扭头。借着月光，他瞅见个瘦小的身影正挂在树枝上，一身破衣烂衫，脸上蹭着泥，看着就跟个偷瓜的贼似的。不过，他手里还提着俩吃剩的鸡腿，散发出浓重的肉香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朱由校警惕地后退半步，铜片在手里又紧了紧，“不在屋里呆着，跑这儿来偷鸡摸狗的？”

那小贼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树上溜下来，搓着手哈着白气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叫阿狗，就是……就是饿得紧，想着陛下您肯定用不上这俩鸡腿，就……就偷来吃了。”

朱由校嘴角抽了抽，这阿狗，胆子是真大。他盯着那小贼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看着邪门，可刚才那动静……又好像是有意为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开口问：“你说你是阿狗，我可不信。”

阿狗咬着鸡腿骨头，吐了个舌头：“是真的，陛下信不过奴才，奴才也不怪您，宫里哪天没几个骗子，假太监假宫女的多着呢。”

朱由校眯起眼，看着阿狗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，突然就有点兴趣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阿狗咽了口唾沫，把鸡腿往怀里揣了揣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想跟陛下混吃混喝。”

朱由校差点把铜片掉地上。

混吃混喝？就凭你？

他上下打量着阿狗，这小子看着不像是坏人，可这念头……绝对要不得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好像确实有点门道。刚才那两声咳嗽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而且，他好像知道什么。

“你刚才……”朱由校指了指那棵老槐树，“……是不是在放哨？”

阿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陛下好眼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