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李雪那梗着脖子的动作没丝毫退让。她手里的馒头又往嘴里塞了几口，像是防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这嘴脸，啧啧，看着就解气。

“雪儿，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大婶也是关心你，看你这身衣服，啧啧，比那破草席强不了多少。”王大婶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，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似的。

李雪咂咂嘴，馒头咽下去，眼睛斜睨着她：“关心？我看你是馋我爹那几分地吧！自家孩子饿死，反倒惦记我们孤儿寡母的！人歹毒不？”她这话不重，可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，精准地扎在王大婶心窝子上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婶子、嫂子，立马噤声了。谁不知道王大婶家那俩小子以前多不省心，拖家带口的吃瘪，现在倒好，倒像成了李雪的爹娘似的。

王大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竹篮都差点捏碎了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家照看照看，谁知道你这没良心的，还嫌弃我！”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。

“帮我？”李雪冷笑一声，指了指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几个小丫头，“衬你那俩孙子呗！别委屈了他们，顿顿得多吃俩馒头！以后啊，有事别来烦我， lest有啥闪失，我可没那个心思背黑锅！”

说完，她背着手，下巴微抬，一扭屁股进了自家院子。那背影，挺得笔直，像是要把天给戳个窟窿。

王大婶盯着那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那俩孙子听到动静出来，看着王大婶跟傻了，愣愣地：“妈……咋了？”

王大婶指着李雪的院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……那、那丫头……她骂人……”

俩小子眼神闪烁，没吭声。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李雪这么护着，那点家当，指不定能落到他们手里呢。现在看，悬了。

李雪屋里，她坐在灶台边，看着那股子黑烟，心里冷笑。那几个小丫头扒拉着能吃的外套，眼睛放光。她从怀里掏出点东西，丢给她们：“拿着，天黑前能走，最好。”

那几个小丫头眼睛都亮了，接过东西连忙道谢。李雪没理会她们，转身进了里间。

镜子里，她那张脸还带着几分稚嫩，但眼神冷得像刀子。她伸手一探，屋子里阴气缭绕，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在悄然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