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方妍被一股冷空气呛得直缩脖子。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羽绒服，硬着头皮往路边站牌底下钻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银行卡余额后面一长串零晃得她有点头晕。

“四万块，够我姐撑一阵子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。刚才出租车司机找零钱的时候，她瞅见那串零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替嫁这事，她没得选。

她姐方妍娜，大她五岁，前脚刚把自己嫁了个酒鬼，后脚就讨饭似的找上门来，哭哭啼啼问她有没有胆子替姐姐再来一次。方妍当时在KFC当服务员，看见姐姐那张绝世丑脸都挤出泪水来的脸，手一抖，汤都洒了。

“可以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。

姐姐感激涕零，当场拍板：“陆家老爷子病重，陆少又不管家事，你去替嫁，陆少那傻小子肯定乐意。婚后怎么操作你心里有数吧？别给我丢人。”

方妍心里有数？她当时真是一脸懵懂。后来才知道，陆家那个少当家陆沉，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，年纪轻轻就名花有主，可那女人又跟别人跑了，留他一个人哭坟。这老虔婆临终前念叨着要抱孙子，陆家上下愁得都没了头。

契约书是在陆家老宅签的，气氛阴得能拧出水来。陆沉那张俊脸绷得跟块寒冰似的，签完字连根头发丝都没动。方妍攥着那薄薄一张纸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记住你的身份，方妍。”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合同有效期内，不准踏出陆家半步。脏活累活你包了，别给我惹事。”

方妍点头如捣蒜，心里把“蠢货”两个字默默刻了三千遍。谁吃饱了撑的乐意给人当牛做马啊？

可日子总要过下去。方妍搬进陆家大宅的第一天，就遇上个硬茬——陆少的白月光，林薇薇。

那女人穿着一袭香奈儿套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到方妍面前，瞥了一眼她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，嘴角扯出讥诮的笑：“哟，我们家陆少又找了个小蜜？看着挺憔悴啊，哪里比我差？”

方妍冷着脸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这种女人最擅长卖惨装白莲，但她没那功夫奉陪。

林薇薇见她不接茬，柳眉倒竖：“装什么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