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妍捏着婚纱后面的拉链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跺脚了，可现在……看着台上依偎着的两人，她连跺脚的力气都没了。

伴娘又凑过来说：“方妍，深呼吸，陆二少是块捂不热的冰，你主动点。”方妍没说话，眼神飘向台上。陆二少穿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看都懒得看她一眼。唉，都这样了，还冰块冰块的。

红包攥出汗了，方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。红艳艳的嫁衣像块烧红的炭贴在身上，浑身都不自在。她盯着面前那对璧人，心里把陆二少给骂了一百遍。“方妍，姿态放轻松点。”伴娘拉着她低声说。

方妍嘴角抽了抽，“怎么放？像条搁浅的鱼？”

“别胡说，”伴娘小声嘀咕，“赶紧走，后面宾客都等着呢。”

方妍狠狠瞪了眼伴娘，也瞪了眼台上那两人。行了，都开始了，谁也别想当缩头乌龟。

闹洞房是免不了的。陆二少本人倒是没怎么参与，倒是几个兄弟围上来起哄。方妍站在中间，看着他们瞎起哄，心里嘀咕这日子怎么过。

“二少，您说这媳妇儿怎么处？”一个哥们搂着陆二少肩膀问。

陆二少瞥了方妍一眼，“怎么处？协议上写的明白，各取所需。”

方妍差点咬到舌头，赶紧低头。她图钱，他图清净，没毛病，可这氛围……太尴尬了。

“行啊，陆大少，讲道理是吧？”哥们又凑近，“那嫂子，你打算怎么伺候咱们大少？”

方妍脸一烧，强装镇定，“我伺候？我伺候他吃饭睡觉……”

“就这？”哥们挑眉，“陆大少可不好伺候，听说他连个头疼脑热都不肯吃药。”

方妍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她记得陆二少说过，他从小体弱，最烦吃药。看来，这契约夫妻之间，是总有些擦枪走火的时候？

闹着闹着，来了新人。陆二少起身敬酒，方妍乖乖端着酒杯跟在后面。敬到一半，一个宾客突然拍手叫好：“哎呦，这不是陆大少的地下老婆吗？”

方妍脚底一软，差点跪了。陆二少脸色骤然一沉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方妍赶紧低下头，心里把那人骂了一顿，也把自己骂了一顿。

晚上，方妍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