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特别大。

沈锐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雨衣边缘滴落，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扔了，钱包也丢了，身上只有半块凌晨在快餐店吃剩的面包，散发着馊味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面包撕成两半，咬了一大口。黏腻的麦香混着雨水和绝望，勉强下咽。

他叫沈锐，刑警，专啃人口拐卖的骨头。可今天，他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失联人口”。具体是谁拐的，怎么拐的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，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穿着白裙子的女人，笑得比刀子还要锋利。

“沈警官，早上好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桥洞外响起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扎着干练马尾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律师行公文包。女人打量了桥洞里的沈锐，眉头微蹙：“你怎么在这？不是应该在局里吗？”

沈锐抬起头，雨水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，他眯着眼，看着那个女人。长得真他妈好看，他心里想，这种念头在这种时刻简直罪恶。

“孙律师？”沈锐试探着开口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着走近几步：“是我，沈警官，好久不见。这么晚了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是遇到麻烦了？”

沈锐没说话，只是把剩下的半块面包递过去：“吃吧，别糟蹋了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撕开面包，却没吃，只是看着沈锐：“你该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局里都很着急。”

沈锐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是个警察，习惯用逻辑和证据说话，可这件事，他除了“被拐了”三个字，他妈的什么证据都没有。

他沉默着， rainwater drizzling around them, the silence heavy.

就在这时，女人手机响了，她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王总？什么？他在哪里？立刻报警！不，我先过去看看！”

沈锐挑了挑眉，看着女人急匆匆收拾东西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“喂，”沈锐叫住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人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你忘了？我是沈嘉禾。”

沈嘉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