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锐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情报告，头疼得像要炸开。他可是市刑警队最年轻的一届队长，抓捕过不少臭名昭著的拐卖犯，自认见惯了人性丑恶，可这一次……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今早接到线报，说城西废弃纺织厂附近出现一个行为异常的男子，形容狼狈，说话颠三倒四。沈锐正忙得焦头烂额，手下小王提议：“头儿，要不派个老同志去看看？咱们这儿天天跟这些拐子斗，连自己人都可能认不出来。”

沈锐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：“你看看这张脸！这不是老张吗？三年前因为胃出血提前退休那个，怎么……怎么在废弃工厂门口被发现了？”

小王也愣了：“是啊头儿，老张他退休前是负责山区案件那个，胆子大得很……可现在啊，眼神都快瞎了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‘沈少，你被拐了……’”

沈锐心头一紧，脚步有些虚浮地站了起来。老张是他亲手送走的同事，一手好牌打得稀烂，最后连老婆都跟人跑了。可他就算被拐，也轮不到别人这么说！

“老张，出来说话！”沈锐在电话里吼得震天响。

纺织厂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沈锐推开破旧的门，看到老张蜷缩在角落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身上衣服破得能提水。最让他惊骇的是，老张手里竟然攥着一张红本本，像是结婚证那种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沈锐走近几步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张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却死死盯着沈锐：“沈少，你被拐了……”

“谁是你沈少？”沈锐皱眉，“我警告你，你再乱说……”

老张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别提了，都是报应……当年你为了抓那个拐幼儿园孩子的张强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现在啊，你老婆、你孩子……”

沈锐脑袋嗡的一下，手里警棍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老张把结婚证往他脚下踢了两脚，上面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分明，正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薇，旁边还站着个小女孩——那是他的女儿！

“你……胡说！”沈锐气得发抖。

“我没胡说！”老张突然抓住他手腕，指甲掐得他疼，“你看看你手腕上的疤，是不是当年张强绑架你时候留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