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妈，我知道了，明天就约。”林浩含糊着应着，心里却像被塞了个苍蝇翅膀，嗡嗡乱响。挂了电话，他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照片上的姑娘笑得挺甜，眼睛也很大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，像是谁硬挤出来的。

老妈这是又看不上他了吧？林浩叹了口气，自嘲地摇摇头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工作不顺，生活憋屈，老妈还张罗着给他找对象，后来他工作稍微稳当了点，也提了两次复合，老妈就乐得合不拢嘴，相亲这事儿就渐渐淡了。谁知道现在，年纪越来越大，这事儿又提上日程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哥们儿王磊。王磊刚失恋，跑到他这儿借酒消愁。俩人约在楼下小酒馆，撸串喝酒，解闷儿。

“我就说让你别傻愣着惯着那姑娘，分了就分了，矫情啥！”林浩灌下一口冰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王磊苦笑一声，抓起一串烤串猛往嘴里送：“不矫情能咋地？追了她三年，钱没少花，情没少献，人家嫌我工作没前途，嫌我长得不够帅，嫌我……”王磊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哽咽了，“说到底，还是嫌我没用！”

林浩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哥们儿，别钻牛角尖了。这年头谁还没点不如意？你看我，毕业几年了，工作也就那样，生活也就那样，工资刚够还花呗，你说我活得有多失败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这哪叫失败？你这叫随遇而安。我倒像你这活得明白，我倒是活得挺……挺屈屈的。”

林浩也跟着笑起来，心里却有些复杂。他承认自己活得浑浑噩噩，但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活法。至少，他还有朋友，还有家人，还有明天。

酒过三巡，王磊开始有些话多了。他开始抱怨工作，抱怨生活，抱怨社会，抱怨女人，抱怨一切让他觉得不公平、不公正的事情。

“你说这社会，是不是就这么回事？你努力了，也未必有回报；你不努力，也未必有损失。反正干啥都没意思，不如……”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？”林浩打断他，“啥叫‘反正干啥都没意思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