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抬头，心里还想着刚才老刘说的那个新来的张伟。我正琢磨着，这大老远从国内过来的法医，是来图啥呢？咱们这法医科，说白了，就是个技术活儿，对着尸体，得把死的明白。没啥技术含量，就是琐碎，累，还容易得心理障碍。像老刘，在这儿干了十好几年，眼珠子都快看尸体了，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正想呢，旁边电话铃就响了。是另一个医院的，打给我这个科里的林涛，我科里最年轻的那个，也就比我小五岁，但火气旺。电话那头，林涛嗓门大得吓人，透着一股子焦急：“哥！你在吗？有个案子，要你赶紧过去！市中心医院，一女的，大出血，人要不行了！”

我皱了皱眉。“大出血？”我复述了一句，放下手里的病例，“哪个院子的？ describe 一下情况。”

“市中心医院急诊科，刚送来的，说是插管保命，但血一直在流，止血也止不住。医生问我们能不能查查，看是不是外伤，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。” 林涛在那头催促，“哥，你快点！病人等着呢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急诊大出血，查法医？这事儿有点少见。一般是外伤大出血，或者死得蹊跷，才会叫法医过去看看。这要是普通病死了，谁还盯着不放啊？除非…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挂了电话，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老刘在后面喊：“哎，老梁，干啥去？又跑哪个院子的案子上？”

“急诊，市中心医院。” 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快速盘算着，“估计是有情况。”

市中心医院，急诊科门口，林涛正焦躁地踱步。我跳下车，迎上去，问道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病人是送来的路上就大出血了，现在还在抢救。” 林涛指了指急诊科里面，“姓陈，女，三十岁左右，送来的时候人就没了。医院查不出什么，就是一直失血，问我们能不能帮忙看看，查查是不是外伤？”

我点点头，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跟着林涛往急救室里走，一路上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。这味儿，我闻习惯了，但每次闻到，心里都还是得咯噔一下。到了急救室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各种仪器滴滴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