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市中心一个拥堵的马路口卡住，像是被一条无形的大腿绊了一下，动弹不得。我叫刘猛，今年二十五，三个月前刚拿到驾照。这辆二手轿车是我攒了大半年工资，又找爹妈借了三万块才买下的，打算在大城市里找份正经工作，别再像在老家那样，眼巴巴看着爸妈种地。

“师傅，这车开得挺……别扭啊。”副驾上坐着一个瘦高个青年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语气里带着点嫌弃。我是给这个叫张浩的年轻人开车的，接了他两个小时的活儿，从城东送他到城西的分公司。第一次跑夜班，路况不熟，还差点开进一条死胡同，现在卡在路口，看着前后堵得像一条长龙，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新手嘛，熟练了就好了。”我找了个空隙，踩了点油门，车子往前挪了不到五米，又被堵了回去。“这鬼地方，怎么会堵成这样？”我有点烦躁，抬头看了看导航，显示前方两公里有施工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。张浩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一包烟，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在昏黄的车灯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哥们儿，你听说了吗？市里那边要搞个大项目，招临时工，听说一天能干三百。”张浩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，“你家里有干这活的熟人不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临时工？一天三百？这听起来比我送外卖挣得多太多了。在老家，就算种地累死累活，一天也就挣个一百来块，还不保证有活干。我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爸妈就种地的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张浩惋惜地摇摇头，“听说活儿挺累的，搬砖、扛水泥，不过挣得是真多。你要是想去，我帮你问问，我有个哥们儿在工地干，可以把我塞进去。”他眼睛亮亮的，看着我，像是在给我出个绝妙的主意。

我心里有点动摇了。工地虽然苦，但想到一天三百块，再想想现在这堵车，还有这破车里刮蹭的痕迹——刚才差点跟前面一辆黑色宝马追尾，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。宝马车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瞥了我一眼，眉头都快拧成了一道疙瘩，但我没敢抬头。这种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我试试吧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哥们儿在哪个工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