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烦人的。我叫张猛，今年二十六岁，三个月前从老家小山村里来到这座城市。想找个地方混口饭吃，结果好家伙，刚拿到驾照没多久，就接了个送外卖的活儿。老板说新手司机多，工资低点也行，跑得多有全勤奖。我当时就傻了，全勤奖怎么了？我可是想在大城市扎根的！

今儿个天儿是真够热的，后背被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黏糊糊得难受。手里这辆破桑塔纳，快被我开散架了。刚接了个单，送个水果篮子，客户在小区门口磨蹭了半天，说这个月老不准时了，这次无论如何要要点赔偿。我嘿，赔就赔呗，少挣点就少挣点，谁让这客户是老主顾呢？我还能说什么，抹了个脸，赶紧往下一个地方跑。

好家伙，下一单更离谱。城东那栋新楼盘，说电梯坏了，楼高三十层，我硬着头皮爬了上去。外卖小哥的梦想，就是多挣一分是一分，可有时候这分，挣得忒累！把水果篮子放门口，顺道掏出手机，给他们小区的业主群拍了两张照片，发了个“今天天气好，水果新鲜，大家快来买呀！”

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我心里琢磨着，得赶紧再找点单，不然回家就得饿肚子了。可这城市就这么大，单子也不是往天上扔的。跑着跑着，突然发现前面路口红灯亮了，我咧着嘴就刹车。这破桑塔纳啊，根本刹不住！我将车停在路边，骂骂咧咧地掏出烟点上。

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宝马挤在我前面，车主探出头冲我嚷嚷：“喂！愣着干嘛？赶着投胎呢？”我看着他那张挂着墨镜的脸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我这车，一踩油门就打摆子，你让不让行啊？”他嘿嘿一笑，可能觉得这话好笑，但我不觉得。

绿灯亮了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走了。这宝马车紧随其后，估计是跟我那桑塔纳过不去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城市里的人，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冲？以前在村里，大家见面都乐呵呵的，什么时候跟这？许是挣钱养家压力大，还是这钢筋水泥的森林让人心烦？

我继续往前跑，路过一个工地，工地上正热火朝天，大锤敲得山响。我停下来喘口气，看着那些工友们的脸，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淌，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