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盘被汗水浸湿，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红的别车灯，心里烦躁得直敲方向盘。这破车，怎么开到这儿就总出事，前脚刚出小镇，就不给我省着点油。我叫刘猛，二十五岁，三个月前才摸方向盘的手，现在却卡在市中心最堵的马路口，像个笑话。

前天刚拿到驾照，昨天就买了这辆二手桑塔纳，大半年的工资加上爸妈东拼西凑的三万块，咬着牙弄来的。就以为能在城里扎根了，结果第一天就当了回“路神”。后座还放着车钥匙，是我爹硬塞给我的，说：“猛子，城里不好混，但只要车在这里，路上总有路。” 我当时就红了眼眶，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

喇叭按得手都快抽筋了，前面那辆黑色奥迪愣是没挪窝，车窗降下来一条缝，里面钻出个戴金丝眼镜的小伙子，皱着眉看我：“让开，傻B！” 我心里一火，正想吼回去，却看到他手机屏幕上闪过一行字，像是微信聊天记录。那小伙子撇撇嘴，挂了电话，不耐烦地一踩油门，桑塔纳被后头更长的车队挤得往前挪了半米。

得，有戏。我压着火，稳住油门。前头这奥迪，还有两辆宝马和一台奔驰，把路口堵得跟停车场似的。我瞅着后视镜，观察着车流。前面那小伙子估计是接媳妇电话，或者催孩子写作业呢，反正不是急事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到导航，发现离公司还有两条街，但这条路也在堵。

“得绕路了。” 我对着手机自言自语。导航上划出一圈圈红圈，像给我画了个大胆的地图。正琢磨着是绕还是等，旁边一辆出租车司机突然摇下车窗：“小子，急着上班？看这阵仗，得堵一个钟头。我拉个人，你去前面商场路口坐我车，我顺路把你送到公司，中午饭我请你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：“师傅，真的？”

“废话，要不说都是老司机呢。” 司机师傅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说，“就差个不顺路的，我这车 бизнес用的，送个人不算丢份。”

我赶紧把车挪到出租车旁边，摇下车窗：“谢谢师傅，多少钱？”

“等会儿再说。” 师傅朝那奥迪扬扬下巴，“你跟紧我，别摸鱼。”

就这么着，我跟着出租车在车缝里穿梭，绕了一大圈，还真到了公司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