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，震得手机差点掉出来。后视镜里那该死的红灯，像个顽皮的孩子，老はずかずか亮着，不让人动弹。桑塔纳喉咙里“咳咳”的抗议声更响了，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
我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工地上的活儿今天 sært 结束得晚，加上送完一单外卖，时间就像从指缝里溜走一样快。206国道这堵车，简直成了我的 nightmare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得我烦，一看，是张婷婷。

婷婷？她联系我干嘛？不会是有事了吧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聊天界面。

“怎么还没到家？这么堵？”婷婷的消息简洁明了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心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怎么解释啊？跟她说这破桑塔纳又抛锚了？还是说这大城市的交通是出了名的差劲？算了，跟她说什么也没用，人家又不在这里，光会着急。

“堵车，慢慢来。”我打字回过去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车，真的有点不行了。从老家带来的，开了几年，颠簸是常有的事，现在发动机也开始闹脾气。刚来的时候，还觉得挺靠谱，现在看来，真是勉强维持。要是换辆车，估计早就不卡在这儿了。

想到这儿，我心里叹了口气。换车？哪来那么多钱啊。工地搬砖送外卖，挣得那点钱，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还谈什么换车？得想办法多赚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婷婷回的消息：“你不说今天要加班吗？怎么这会儿还在路上？”

“嗯，活儿多一点，得多干点。”我揉了揉额角，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婷婷在老家那边，听说家里最近好像有点事，她一个人照顾老人，还要上班，挺不容易的。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，总觉得自个儿在这边，赚不了几个钱，帮不上忙，还让她担心。

“到了发个消息。”我又加了一句，跟婷婷告别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副驾口袋。手 conciètly 草草一点，生怕又掉出来。

“嘀——”绿灯亮起，我长舒一口气，轻踩油门，桑塔纳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“嗯”，算是回应我。

车流缓缓向前蠕动，像一条被激怒了的巨蟒，吐着信子，慢慢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