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李浩把脸埋进被窝，缩成一团，却还是挡不住那从破洞窗户钻进来的寒风。他厂房里唯一的取暖设备——电暖器，昨晚坏了，修理工说要么等几天，要么拿钱买新的。

等不了，没钱买。

李浩翻了个身，脸贴着冰凉的地板。那是昨晚睡觉时，他为了省电，把唯一的床垫搬进来的结果。原本还算厚实的床垫，现在薄得像块纸板，勉强能隔点地气。
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时不时飘几片雪花。下雪了，日子就更难过了。大家都说，自从那场大劫过后，天变得就不一样了。以前 Computational snowfall rate从没这么高过，而且雪下的久了，连地都冻不住，扎根深的东西都能被冻出来窟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厂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
李浩立刻警惕起来，猛地把被子裹紧，心跳都漏了半拍。他现在这地界，可不是睡觉最安稳的时候。

打开门，一个穿着单薄麻衣的老者站在门口，衣角上还挂着几片雪花。老者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明亮。

“小兄弟，还没睡？”老者声音沙哑。

李浩摇摇头，指了指里面：“老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者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：“我路过，看你这里冷，送点吃食来。别太勉强，日子是熬出来的。”

布包一打开，里面是三个硬邦邦的黑馒头，还有一小袋干菜。李浩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：“老先生，太感谢您了！这……这我这……”

老者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举手之劳。快吃吧，天亮之前得暖暖身子。”

说完，老者转身就走了，脚步没怎么停，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。

李浩看着老者离开的方向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人只是路过？还送吃食？不对劲。

但他没多想，拿着馒头就啃了起来。馒头又干又硬，咬一口硌牙，但他嚼得飞快，仿佛饿了多时。干柴是他昨天在附近山坡上捡来的，火苗很快就燃了起来，温暖迅速扩散开来。

吃完东西，李浩盘腿坐在火堆旁，看着跳动的火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老者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他为什么偏偏送他吃食？

而且，他总觉得那双眼睛……太有精神了。不像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