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实在受不了了，李浩猛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鸡窝似的。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墙上的插座，把昏黄的手电筒插上，光亮晃了一下，勉强照亮了这间逼仄的厂房。

厂房不大，一排排工作台，现在都积了薄薄一层灰。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零件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李浩叹了口气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边，那里挂着块黑板，上面画着一些复杂的电路图。他是个电工，以前在镇上的电子厂混日子，后来厂子黄了，他就接手了个小厂房，搞起了维修生意。

生意谈不上好，勉强糊口。昨晚接了个修电暖器的活儿，十五块钱。修理工拖到今天才来，告诉他电暖器内部线圈烧了，要么等几天零件，要么一百块钱买新的。李浩看了看手中攥着的十五块钱，又看了看窗外飘扬的雪花，实在没辙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一件厚外套，准备去街边找个小饭馆暖和暖和。肚子也饿了，早上啃了个冷馒头，中午是泡的方便面，连个鸡蛋都没舍得买。

走到门口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李浩打了个寒颤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手机——没电了。这年头连个座机都没有，全靠手机。估计是昨晚修电暖器时，不小心把总闸给拉了，充电器没电。

“操，真他妈倒霉。”李浩嘟囔着，退回厂房，准备再想想别的办法。他走到工作台前，手在那些废弃零件上胡乱划拉，脑子里想着中午吃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，有点刺痛。他低头一看，惊了一下。手心不小心碰到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，约有指甲盖大小，上面有几个奇怪的白色纹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被人刻上去的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浩皱眉，把这小石头翻来覆去地看。它摸上去很光滑，凉飕飕的，但仔细看，又有点不寻常，好像会微微发光，尤其是在手电筒的光线下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石头往兜里一塞，想着回家仔细看看。厂房外头风雪交加，街上冷冷清清，找个地方吃饭都得花钱。李浩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走。

回到那间漏风的出租屋，他把那块小石头拿出来，对着灯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