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拿起那破陶罐，对着火光刮了刮底，里面是半罐黑乎乎的剩粥，闻起来还有股馊味儿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正准备倒掉，却看到陶罐底部好像有些模糊的刻痕。他凑近了瞧，手指蘸了点粥水，在罐壁上抹干净一块地方，露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“……轩辕…不死药…”

李浩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字写得歪得像醉汉写，笔画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，但“轩辕”二字倒是认得，洪荒里响当当的名字，人族始祖。不死药？他打量着这黑乎乎的破陶罐，心想怕不是谁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刻字糊弄他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地方荒得连只野鸡都见不着，前几波人又是什么来头，谁有闲工夫在这儿刻字开玩笑？李浩把陶罐翻过来，底部的刻痕更深些，那“不死药”三个字倒像是精心刻下的，不像随意涂鸦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前几日讨要柴火时，遇到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，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“轩辕”、“丹炉”的，行为举止十分古怪。

“难道……这疯道士和这陶罐有关？”李浩心里嘀咕着，把陶罐揣进怀里，决定找机会问问那老道士。火光映得他眼神发亮，这陶罐既然和轩辕扯上关系，说不定里面真藏了什么宝贝。想着想着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决定把剩下的馊粥灌下去，留着肚子等会儿再找吃的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浮土。李浩啃了个冰冷的黑面馒头，揣着那破陶罐，踏上了寻找柴火的征程。深入树林，果然连根干柴都找不着，倒是发现了几只被冻死的兔子。他也不客气，捡起石头就砸，美餐了一顿。

正准备离开，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。李浩警惕起来，悄悄摸过去，发现一丛灌木后，坐着一个人影。定睛一看，是个道士，穿着一袭破烂的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是那疯疯癫癫的老道士。他正拿着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刻着什么。

李浩压低身子，没敢惊动他。他注意到老道士身边放着一个和手中的陶罐一模一样的破陶罐，罐口朝上，似乎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老道士刻完最后一笔，一仰头，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，然后站起身，向李浩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