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红灯亮起，我猛地刹住车，后座那台笔记本电脑散热口的烫手感透过背带传到背上，火辣辣的。客户那边催了三次，差评就要扣了，我这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“送加急？不行，钱不到位；找朋友帮忙？更不靠谱，个个都是穷鬼。”

手机震动两下，是“老板”链接的加密消息。一行冷冰冰的字：“晚上七点，庆功宴，带上嫂子，别迟到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所谓庆功宴，八成就是老板换了个地方继续画饼，美其名曰“感谢团队”。说白了就是群酒局，我这种新人去不得，去了只能被老板灌酒，还得陪着笑脸听他吹嘘又搞了什么“大项目”。

“老子忙得焦头烂额，哪有时间陪你喝酒？”我把手机往手上一甩，差点砸到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我看见自己脸上汗涔涔的，眼睛布满血丝。今儿真是要被活活累死在这儿了。

“滴滴——”又一辆车不动声色地在我旁边停下，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：“小年轻，车没充好电吧？我看你这车顶天线都歪了，信号肯定差。”

我差点没把方向盘转歪。这附近住了不少竞争对手，摆明了故意找茬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舌头抵住上颚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不好意思，刚跑完单，马上回去充。”

对方“嗯”了一声，车窗摇了上去。我松了口气，一脚油门，想赶紧把活儿干完回家睡觉。

手机又响，老板发来三个催促的感叹号：“快点！快点！那个城南的稿子今天必须交！”

我接电话，声音带着点颤：“老板，我这……”

“之说乎？”老板打断我，“死线！不许找任何借口！懂了？”

“懂懂懂。”我敷衍着挂了电话，心里却是一片荒漠。这破系统，换工作也好，变强也好，怎么就没换明白这点事儿？老板眼里只有结果，根本不管你死活。

后座电脑屏幕忽地一黑，又亮起来，散热口的热量更甚。客户那边如果再不回复，这次差评绝对跑不掉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划过系统界面。要是系统能换点时间给我……不行，太贪心。

轰鸣声越来越响，我咬着牙踩油门。前方的红绿灯变成了绿，我加速冲了出去，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只剩下机械地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