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脑子一片空白。顾总？哪个顾总？她公司最近合作项目多，接了几个外号，但没一个叫顾总的啊。她趿拉着高跟鞋跑出茶水间，电梯正好门开，她冲进去还来不及按楼层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：“……让林小姐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，九点。”

男人是顾夜寒。

林薇后脖颈子一凉，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攥着手机。她赶紧挂断，低头一看，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是“顾夜寒”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塞进包里，电梯到了二十五楼，她甚至忘了按自己的楼层。

“这位小姐，您……”电梯员刚想问，顾夜寒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警告意味，“私闯民宅是违法的，再不出去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
林薇脸瞬间绿了。她这是怎么了？搞错相亲对象暴露得这么彻底。她憋着火，一路小跑冲进公司大厅，对着门口站着的男人鞠了个躬：“顾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是来送文件的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没戳穿她，只是道：“想清楚了再来。”

林薇只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她灰溜溜地跑回办公室，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东西，是离婚协议。她咧着嘴哭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这是顾夜寒的律师寄来的，显然他也没傻。

第二天林薇按约来顾夜寒办公室，看见男人正在看文件，手边放着她昨天签的离婚协议。他拿起笔，刚想签字，又停住了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冒汗。

“林薇，”顾夜寒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探究，“你既然知道是我，当初跑什么？”

林薇委屈得眼圈发红：“我……我以为我相亲认错人了，鬼使神差就签了。”

顾夜寒笑了，声音很低：“所以，昨晚的事也是认错人？”

林薇红着脸点点头。

男人扯扯唇角，有些无奈：“行，既然没人当真，那离婚协议作废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睡过，算是有过一段关系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“财产平分，债务共担，这些没变。但婚姻，可以重新考虑。”

林薇看着他认真的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痒。她想起相亲那天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说“顾总”，她差点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