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陈默，听说你又被那家电视台开除了？这次是彻底滚蛋了吧？" 电话那头传来老同学王坤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子。我靠在租住的公寓阳台上，晚风吹散了些白天的燥热，手里还握着刚泡好的浓茶，氤氲的香气有点呛。

"老王，您听谁说的？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" 我笑出声，声音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前阵子因为一个选题跟导播撕破脸，被当众甩了一通，随后就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。前公司现在倒是挺配合，把我描绘成个野心勃勃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。

"挺好的？陈默，你粉墨登场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笑岔气。" 王坤在那头乐得不行，"我就说嘛，你这次真栽了，搞不好就出淤泥而不染了。你看我现在，还在那起早贪黑地熬着，好歹饭碗还在。"

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合着我俩这处境，一把年纪还搁这儿互相安慰呢。我叹了口气："老王，你庙小，容不下我这尊大佛。我这身本事，放在那帮只会画饼的领导下，憋屈死喽。"

电话那头的笑声顿了顿，显然是被我那句酸溜溜的话逗乐了："行，行，知道你硬气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，现在industry里谁不知道啊？你这时候还挑什么圈子？"

"圈子？我圈子里的人，早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份上了。" 我自嘲地冷笑一声，"倒是前公司那边，现在正踩着你的名头做整改呢，说是要打造更加清朗的网络环境。"

"切，那是他们急了呗。" 王坤义愤填膺，"不过，你这事确实是我等凡夫俗子想不通。你好好一个前途光明的记者，怎么就为一口窝囊气就跟台斗上了？"

"我说了，憋屈。" 我没好声气地回了一句，随后话锋一转，"算了，不跟你这儿吐槽了。对了，听说你上次推荐给我的那个短视频项目，现在有进展了？"

"嗨，那还用说。" 王坤的声音立刻活跃起来，"跑断腿了好不容易才拿下版权，现在正卡在剪辑上。你那手剪辑活儿，我可是亲眼见过的，精雕细琢，能把死的拍得活过来。我琢磨着，要不要把你叫来哥几个一起喝一杯，商量商量？"

我想了想，最近确实缺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