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王凯心里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爬进一个黑漆漆的楼道。刚才那栋楼简直被地震拆散了，钢筋水泥哗啦啦往下掉，好在他够机灵，提前从窗户跳了出来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，空气混浊得要命。王凯皱着眉头，使劲儿嗅了嗅，鼻腔里像是塞了两团臭袜子。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，结果呢？这栋破楼里到处是哭喊声、尖叫声，还有踩到烂泥的噗嗤声。这帮忙的倒是有，可全都是些吓傻了的人，愣在原地动弹。

王凯冷笑一声，心说这年头，活人比丧尸都吓人。他抄起一根拖把，把眼前一个碍事的流浪汉给踹开了。那流浪汉眼珠子都瞪出来了，指着王凯的鼻子嚎：“你……你个畜生！”王凯懒得跟他废话，反手就是一拖把，把那家伙给扇出好几米远。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。”王凯低声咒骂，继续往前爬。这楼道里到处都是积水，脚踩下去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在粪坑里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一只烂皮鞋砸在他脚背上。

王凯“嗷”一声叫了出来，一脚踹飞了那只鞋子。回头一看，是刚才被扇飞的那个流浪汉，不知怎么又爬回来了，此刻正咧着嘴，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烂牙。

“还不死？”王凯抄起拖把，又想动手，可突然眼珠子一缩。这流浪汉身上没穿衣服，浑身是伤，活像个疯狗，可他那眼神……跟外面那些丧尸似的，空洞空洞的。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说这要是遇上外面那些丧尸，自己估计早成肉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后退，身后那流浪汉竟慢慢朝他靠近。

妈的，王凯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这破楼道黑黢黢的，根本看不清方向。他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幸好反应快，一把抓住墙上的螺丝。

有人喊了一声：“别跑！”

王凯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把菜刀，正是刚才拖他后腿的那个医生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王凯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可看着那把滴血的菜刀，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医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小朋友，先进来啊，外面可危险了。”

王凯没动，医生又喊了一声：“我刚才救了你一次，你不进，我可不管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