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K蹲在殡仪馆门口，点上一根烟，看着里面亮着灯的窗户。这殡仪馆他常来，不是他让人死的，是他这活人，总得给自己找点活计。他开个小旅馆，生意不好，就靠晚上来这儿坐坐，听殡仪馆那几个老实人吹牛，也能捞点市井闲闻。今儿个格外安静，连个送骨灰的家属都没见着，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跟外面街灯的光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烟屁股烫了手指，王老K吸了吸，眉头皱起来。今晚这风邪门，吹得人骨头发凉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个文件。不是生意上的账本，是打印出来的报纸剪报，泛黄的边角，上面黑体大字标题《医院太平间夜半鼓响，疑是枉死冤魂显灵》。王老K咂咂嘴，这事儿他可是听说了。前阵子医院太平间半夜老有鼓声，不大，但绝对不是风声。护士们吓得不行，报警警察也来了，折腾半天，啥也没找到。最后还是医院院长求着王老K，让他去探探。

王老K本不信邪，但那几个护士脸都青了，给的红包也挺实在。他去了医院，没点破，就在太平间门口转了转。那股子阴冷，跟殡仪馆比，更甚。他摸了摸冰凉的铁门把手，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真有鬼？他摇摇头，积极性也没了，准备回家睡觉。

刚走到巷口，手机又响了。王老K皱皱眉，这手机刚才就没电，怎么突然又响了？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“喂，哪位？”王老K问。

“王老哥啊，是我，小李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急，“你快来殡仪馆一趟，出大事了！”

王老K心里咯噔一下，殡仪馆里还能出啥大事？不是火化了就是出殡了，这深更半夜的，难道是又出人命了？“出啥事了？你说清楚。”

“就……就那个孕妇，她问我婴儿生在哪屋！”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王老K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孕妇？殡仪馆的孕妇？这说法太扯了！他问：“你说清楚，你是不是听错了？殡仪馆不是收尸子的地方！”

“我听见了！她就在门口问，我吓坏了，赶紧跑来告诉你！”小李在那头喊。

王老K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两脚。他这旅馆离殡仪馆不远，骑个电动车几分钟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