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K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了碾，没几步就踢进了殡仪馆。大堂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还有墙上那盏孤灯“滋啦”作响。灯泡时明时灭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摇尾巴的疯狗。

他今天想跟老李打听点事儿，这老小子前两天收拾东西，走得匆忙，把本子忘在办公室了。那本子可金贵，上面记的都是他踩过的坑。可现在大堂没人，只有个穿白大褂的小年轻蹲在角落里啃面包，一看就是刚下夜班。

王老K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脚步顿住。角落那面包包装纸咋那么眼熟？不是啥精明的玩意儿，看着像路边摊便宜货。他蹲下去翻了翻，嚯，拆开的面包边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渍。这渍看着不地道，像是……血？

王老K心里咯噔一下，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。渍挺旧了，边角微微发黑，但那红色绝对不是褪色。他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凝固了。这殡仪馆谁吃面包还沾上血？除非……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医院太平间的方向。那小年轻正冲他这边抬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还动呢。王老K心里毛毛的，慢吞吞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假装看墙上的价目表。

价目表？他记得自己进来看看价目表的时候，那小年轻在啃面包啊！现在这眼神……不对劲！王老K屏住呼吸，偷偷瞄过去。好家伙，那小年轻左手指甲缝里还夹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正对着他咧嘴笑呢！

笑啥笑？王老K头皮一阵发麻，这货不地道！他猛地往医务室方向冲，那小年轻却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哼着小曲儿往前走。王老K拐着腿就追，心里骂骂咧咧：狗日的，是不是把我当成盘菜了？

追到医务室门口，王老K踹开门。里面空无一人。他四下张望，目光落在墙角。好家伙，一堆废弃的绷带，旁边还有个针筒，针头弯了，沾着点褐色的泥。王老K捡起来闻了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但底下好像还混着别的啥。

他抖开绷带，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的隔间。隔间门锁得死死的，王老K直接踹了过去。玻璃门裂开一道缝，他扒进去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但地上有东西！一个玻璃瓶子，瓶子里是半瓶红色的液体，冒着一股子糊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