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走到街角，耳朵尖了点儿。这附近最近半夜总有人喊爹喊娘，嗷嗷叫唤的，吓哭了好几家人家。他心里嘀咕，今儿得瞅瞅这事儿闹得有多大。

他揣着那本破书，蹑手蹑脚溜到巷子口。嘿，好家伙！黑漆漆的巷子尽头，蹲着俩黑影，正围着个老婆婆转悠。那老婆婆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脸上褶子缝里都夹着泪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。

“别抢！钱我自己捐！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啊！”老婆婆颤巍巍地往怀里揣着个布包，“这是我老头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了……”

黑影们听着呢，也没急着上手抢，嘴上不干不净地骂咧咧：“穷鬼，留着那玩意儿有啥用？识相点，赶紧交出来，不然别怪爷爷我不客气！”

老王头心里直痒痒，这俩贼看着不像一般的贼啊。他左右瞅瞅，没人，蹑手蹑脚摸到巷子底下，从破布袋里掏出一把防身的桃木棍，壮壮胆子就出来了。

“嘿！干啥呢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

两个黑影吓了一跳，循声转过头来。老王头眯着眼，故意板着脸：“我说你们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这儿练什么挨千刀的功夫？也不怕闪了胳膊断了腿！”

那俩黑影看清是老王头，撇撇嘴：“哟，老东西，关你屁事？滚开，别耽误爷们儿的雅兴！”

“我管你啥雅兴不雅兴，”老王头梗着脖子，“没见这老婆婆可怜嘛！赶紧滚蛋，不然我报官了！”

其中一个贼头子冷笑一声，伸手就往老婆婆布包里掏：“少废话，老东西，报你去啊！爷爷倒想看看，是你厉害还是爷们儿厉害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猛地往前一扑，黑影一晃，老婆婆已经栽倒在地，手里的布包飞出去老远。老王头心里一紧，刚想冲上去，突然巷口一阵阴风刮过，嗖嗖的，那股子邪门劲儿老王头自打捡破烂以来就没闻过。

紧接着，那俩贼人脸上的肉一阵乱颤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，尖叫着：“有鬼啊！有鬼啊！”

他们扔了老婆婆，连滚带爬往巷子外面跑，跑出没多远，双双扑倒在烂泥地里，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弹了，脸憋得青紫，像是被吓死的。

老王头捂着嘴，下巴差点儿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