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掐了掐腰间悬着的玉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我那点小心思，他耳朵尖着呢，一听就知道，不，是“听”出来，我在心里骂他老糊涂，嫌他烦。

“夜风凉，坐这儿吹冷风？”他自顾自找了张空着的石凳坐下，也不管我喜不喜欢，一把将旁边散落的茶杯又归拢了归位。不是嫌乱，是嫌我可能把某些不该有的东西碰到了。

我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年头皇帝偷听心声，不比内奸更让人操心？我赶紧规规矩矩地坐着，心里想：“崇祯哥，您要是真想听，咱就敞开了说，您想听我哪方面的心声？我……我最近盘算着怎么扩咱家丝绸铺的生意，天津那块地，我看挺合适……”

嘿！刚想说这个，崇祯就打断我：“外面税没了，还扩什么铺？你家祖上留下的那几处田产，可都欠着税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得，我这小心思算是白费了。崇祯这人心思深沉，我脑子里蹦出个点子，他立马就能接住另一头。我赶紧顺水推舟：“是啊，是啊，皇上说得对。不过，咱也不是真没米下锅，就是……就是地方官太黑，克扣得厉害。”这话真心话，也是扯谎话，反正怎么说都像那么回事。

崇祯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地方官贪墨是实情。户部账目……最近又有些不对劲。”他眼神往这儿瞟瞟，不说话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知道我在哪儿，肯定也听到了我脑子里那点 voi ces——“崇祯哥，您那账本是不是又出岔子了？户部那帮老狐狸，怕是又想中饱私囊呢……”

果然，我说得没错，崇祯的脸色又沉了下去。我没接口，反而装作十分关心地说：“皇上，您是当皇帝的，日理万机，千万保重龙体。”这话一半真心，一半是怕他继续“监听”，越监听越心累。

崇祯摆摆手，没理会我的关切，又开始自己咆哮：“祖小说的什么荣国公？我看就是个草包！镇不住勋贵，压不住朝臣，连个皇长子都保不住！这天下，要这么乱下去吗？”

我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老头子，果然还是那个爱较真的崇祯。他喊累了，喘着粗气，又斜眼看了看我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揣手喝茶，心里却在飞快地打字——刚买了块地，打算开个矿，最近肉价又涨了，得囤点肉，还有一些……呃，春药，家里那位……呃不，皇上您别听！